血袍青年眼中闪烁著贪婪与警惕交织的光芒。
他寿元仅剩不足三百万年,若再寻不到突破契机,便只能发动黑暗动乱。
但如今末法时代,天道压制最严,发动动乱的风险远超以往。
若真有机缘,他必倾尽全力夺取。
然而,当他目光扫向禁区核心那道玄色身影时,贪婪瞬间冻结。
他「看」不出那道身影的深浅。
不是模糊不清,不是深不可测,而是——什么都没有。
仿佛那道身影只是投影,只是幻觉,根本不存于此方天地。
但龙吟仍在轰鸣,裂缝仍在扩张,禁区仍在暴动。
这一切都在告诉他:那道身影是真实的,且是这一切异变的源头。
血袍青年脸上的血色褪尽。
他活了亿万年岁月,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存在。
又有数道身影自禁区各处破封而出,皆是蛰伏于此的古老天尊,最弱者六劫,最强者八劫巅峰。
他们齐齐望向禁区核心,望向那道玄色身影。
然后,齐齐沉默。
没有人出手。
没有人开口。
这些活了数千万年的老怪物,或许贪婪,或许疯狂,或许为了续命可以不择手段。
但他们绝不愚蠢。
那道身影给他们的感觉,与以往任何闯入者都不同。
以往那些闯入禁区的天尊,或为寻求机缘,或为挑战自我,或有备而来,或误入绝地。
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是可以被衡量、被评估、被判断的存在。
而眼前这道身影……
无法衡量。
无法评估。
无法判断。
他就站在那里,便如同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