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父亲再怎么使用海母的诅咒，总还是会有「人」的成分。

而弗兰克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纯血海魔，是地狱的恶魔，身上连一丁点的「人」的成分都不可能有。

人类会因为海母的诅咒而逐渐的「非人」，这跟错误使用超凡特性的效果是差不多的，都是一种「稀释人性」的过程。

而恶魔们就不一样了，他们纯坏。

「当然，弗兰克是我的船员，好像还是二副来著？」

「是大副……叶赫大人……瑞雯船长给我升了官了……」

弗兰克从另一端的翻车鱼旁边冒了出来，一边像是拔豆芽一般的拔著翻车鱼身上的海鳗，一边小心翼翼的提醒了叶赫一句。

「嗯，大副。」

叶赫接受了他的提醒，对金碧点了点头。

而金碧看了看一脸镇定无所谓的叶赫，又看了一眼那个将一把海鳗拧巴拧巴，然后塞进嘴里嚼嚼嚼的弗兰克……

某个瞬间，金碧第一次的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无惧灾主，收服灾主，甚至到处去主动追迹灾主的叶赫……

本质上，他不是一个比灾主更可怕的存在吗？

自己和金珏到底是怎么了，才会渐渐忽略掉自己其实是在「与虎谋皮」的事实？

和忽然有些纠结的金碧不同，猫儿的想法就单纯多了。

因为她一早就认定了叶赫是最坏的「大坏蛋」，所以她很清楚叶赫「最可怕」。

更别说她自己都嘎巴一下的死在过叶赫手里一次呢，哦，好像就是自己现在牵著的这只手。

不过猫儿一点儿也不纠结这些事，见弗兰克那那边一口两三条的啃的正欢，猫儿还忍不住对弗兰克问了一句：

「喵……好吃吗？」

「美味的，算是这片海域最「海鱼」的海鱼了，来两条？」

弗兰克吃开心了，他不仅回答了猫儿的问题，还揪了两条疯狂扭动的鳗鱼下来，冲猫儿那边递了递。

但猫儿一看到这两条凶残的鳗鱼在弗兰克的手臂上咬出了火星，就立刻不敢再馋嘴了。

她躲到了叶赫身后，对弗兰克连连摇头。

而弗兰克也不介意，反手就把手中的海鳗扔进了自己满是鲨齿的嘴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