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很好。”她弯了弯眼,声音轻轻的,“比我做的好。”
次日一早,
天清气朗,暮春风和。
裴今宴陪着苏明妆同乘一辆马车回学士府。
马车宽敞,铺着厚厚的软垫,车行得极稳。
苏明妆挑着车帘往外看,街边的槐树抽了新叶,槐花簌簌落着,香气漫进车厢里。
“在想什么?”裴今宴靠了过来。
“在想,”苏明妆侧头看他,“前世我一个人坐这辆车回去,心里七上八下的,怕爹娘担心,也怕兄嫂问起你。”
裴今宴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以后不会了。往后年年回娘家,我都陪你。”
前世亏欠她的,他要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补回来。
马车稳稳停在学士府门前。
门房早就得了信,踮着脚往街口望,原以为只会看见新夫人一个人下来,谁知车帘一掀,先伸出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随即裴今宴俯身下车,转身便稳稳扶住了苏明妆的手臂,动作自然又体贴。
门房愣了一下,连忙上前行礼,心里却炸开了锅。
不是说这婚事是苏家强逼的吗?
不是说安国公满心不愿吗?这亲自扶着下车的样子,哪里有半分不情愿?
消息飞快地传进府里,苏夫人原本焦虑的在正厅踱步,听见丫鬟说“国公爷陪着夫人一起回来了,亲自扶着下的车”,直接愣住。
“当真?”
“千真万确,夫人。”丫鬟喘着气,“姑爷看着温和得很,一路护着小姐,正往这边来呢。”
苏学士坐在上首,也放下了手里的茶盏,眉头微松。
他早前得知婚事时,气得拍了桌子,只当女儿一时糊涂,毁了自己的终身。
这几日夜夜难眠,就怕女儿在裴家受委屈。
如今听说安国公亲自陪着回来,心里先放下了一半。
说话间,两人已经进了正厅。
裴今宴松开扶着苏明妆的手,上前一步,对着苏学士和苏夫人深深一揖,“小婿裴今宴,见过岳父、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