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就差一点点——

楚寒行的意识短暂地消失了一瞬间。

在这之前，他似乎又听见了金发天使略显俏皮的声音，“无眠者，别忘了我们的暗号。”

代替楚寒行降临到【托克尔森】面前的金发天使竟然开始不断地变化。

重新变回了【塞莱斯特】那副普通的人类模样，男孩面容苍白，脸庞消瘦，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幻影。

在感知到男孩的那一瞬间，原本躁动疯狂的【托克尔森】似乎有一丝的停顿。

祂的意识现在一半沉溺在梦境之中，一半归于现实。

此刻也说不清面前的这一幕究竟是虚幻还是真实。

【塞莱斯特】手中还是拿着那本从不离身的本子，金色的眼睛清澈无比地注视着面前的医生。

那不是厌恶和恐惧的眼神。

“托克尔森医生，如果你愿意看一看。”

“你就能知道——”

“他们从来没有诅咒你，医生。”

“他们给予你的是永恒的祝福。”

“诅咒的源头是你，托克尔森。”

“你诅咒了你自己。”

【托克尔森】认为自己是不能拯救他们的人，所以在他的潜意识中。

那些死去的病人应该对他这个医生是敬而远之的，是不屑冰冷的。

因为是托克尔森的潜意识影响着病人的一举一动。

所以辛丽娅他们在见到托克尔森时，才会全部沉静下来，如同避开瘟疫一般绕着托克尔森离开。

倘若托克尔森不沉浸在对自我的厌弃之中，不陷在那深深的绝望里，

他只要对上任何一个病人的眼睛，就会发现里面从来都没有怨恨和憎恶，他们只是悲伤，给予医生的，是他们发自内心的祝福。

“所以，医生，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