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两个人就这样说这话，已经来到了宿舍楼下。

看着阴冷的宿舍楼通道，沈严有些依依不舍地向【作家】道别。

黑发青年站在原地，仿佛是这片暗沉的空间唯一的亮色。

萧归安微微垂眸，然后静静地注视着那道身影消失在眼前。

楼道上似乎响了很轻的脚步声，隐约有几道白蓝色的影子走过。

萧归安暂时还不想回去。

他想要好好逛一逛这偌大的校园。

灰蒙蒙的雾气似乎更重了，还带着丝丝侵入骨髓的寒意。

萧归安沿着石阶往下走，看着雾气无声地吞没了小径两侧的路灯。

那高高耸立的钟塔也被雾气笼罩。

好像有什么东西攀附在那栋钟楼上面一般，在缓慢地动着。

——那影子过于高大，轮廓时而清晰时而模糊。

萧归安迈步走进雾中。

脚下的石板路变得湿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生物的皮肤上。

雾气缠绕着他的裤脚，留下细小的水珠。

几十米之外，体育馆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

本该是方正的外形，此刻却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屋顶的线条像是被无形的手揉皱又展开。

体育馆的门没锁。

推门进去，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又混合着其他的气味。

像是铁锈，又像是潮湿的皮革。

篮球架下，几个男生正在运球。

不清楚是不是因为体育馆内的光线不足，他们脸上的面容和神情都让人看不清。

好像一团团杂乱的线交织在一起。

“砰——砰——砰——”

球撞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内回荡。

只有拍打篮球和跑步的声音。

那些学生既不说话，似乎连呼吸也不需要了。

萧归安站在场边看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