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建设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也闪动着光。老公安最恨的就是这种祸害,能把元通的老底儿掀了,比什么都解气。
但李向南没动。
他看向觉明,发现这瘦和尚的神情似乎还有些凝重,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像是在想什么很严肃的事。
“觉明师傅,”李向南问,“你在想什么?”
觉明抬起头,看向李向南,眼神很复杂。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李施主,你刚才说元通的身份,来自一位老道长的揭秘?可否方便透露一下他在何处?”
李向南心里一动。
他猜到觉明想干什么了。
“觉明师傅,”他问,声音很轻,“你是想……”
觉明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元通一定在白玉京里设置了某些我们不知道的禁制,这才让我们能够平安进出这座道场。但你们也听到了,那位游师经过这么多年,一定成了气候!这件事情我们不能放任不管,普度寺还在,这周围还有百姓,还有学校……”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沉甸甸的责任感:“万一那东西跑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这话说出来,郭乾也紧张了起来,看了看李向南,又看了看觉明,最后把目光落在那扇石门上。
那扇门现在关着,但谁知道能关多久?万一哪天门开了,里头那玩意儿跑出来……
李向南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觉明说得对。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元通抓了,地宫发现了,但里头那玩意儿还在。
那玩意儿不是人,是游师,是玄门弃灵,是死了还不安生的东西。
这玩意儿虽然玄学,但是正因为未知,咱们普通公安对付不了它,得找专业的人来。
“我懂的。”李向南从左胸口袋里掏出小笔记本和钢笔,就着手电光,在纸上迅速写下一串地址,递给觉明,“觉明师傅心怀苍生,是我辈荣幸!如果方便,你可以去城外房山玉虚宫找清风道长,告诉他是我引荐的!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我相信老道长的为人,一定不会坐视不管的!”
玄学的事情,还是要靠道门去做。
抓罪犯的事情,自然还是要靠公安!
觉明接过纸条,就着手电光仔细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僧袍的内襟口袋里,还用手按了按,确认放妥当了,才双手合十,朝李向南深深鞠了一躬:“多谢李施主!没想到是玉虚宫的道友!施主善哉!”
这时刘一鸣好奇道:“觉明师傅,你是佛门高僧,难道不能直接将那位游师灭杀掉?”
这话问得直接,但也问出了大家心里的疑惑。
是啊,你觉明也是修行之人,就不能自己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