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老板,”他开口,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底下藏着一种让人心悸的力量,“您那处城西的老宅子,产权纠纷还没解决吧?”
侯万金脸色一白,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有您那两处铺面,”李向南继续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侯万金心上,“消防检查不合格,被查封过三次,最后一次是上个月。这事儿,您怎么没提?”
侯万金的汗更多了,衣服都湿透了,贴在身上,黏糊糊的。他张了张嘴,想辩解,但李向南没给他机会。
“侯老板,”李向南把文件放下,看着他,眼神很冷,“这些产业,慕家暂时不能收。等您把问题解决了,咱们再谈。”
说完,他不再看侯万金,转向陈老五。
“陈老板,您那处城南的仓库,去年重新装修,装修款还欠着施工队三万块钱。施工队把您告了,法院判您还款,您一直没还。这债务,您打算让接手的慕家背?”
陈老五的脸也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李向南又转向鲁正品。
“鲁老板,您那处城东的工厂,排污许可证过期三年了,工商局罚了五次款,您一次都没交。这事儿,您也没提。”
鲁正品低下头,不敢看李向南的眼睛,手指抠着衣角,那布料都快被他抠破了。
李向南一个接一个,把十家产业的问题,一个个拎出来,摆在桌面上。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耳光,扇在十家老板脸上。
扇得他们脸疼,心更疼。
柳文渊的仓库违规扩建,占了公共用地,邻居告了三年。
韩先锋的商铺偷税漏税,税务局的罚单攒了一抽屉。
陈老五除了欠装修款,还有工人工资没结清,工人们正堵在厂门口要钱……
到最后,十家产业里,能顺利接收的,竟然只有上官无极、钱厚进和宗望山的三家。其他八家,全都有问题,全都要整改,全都要等。
李向南一边抽着烟,一边在心中盘算。
专门清空的一张圆桌上,紧紧是一小摞,就找出了这么多问题!
那不用说,这些小雷之外,还有更大的雷。
果然如钱厚进传递的情报一样,这燕京十家归还的产业,五分之三都是有问题的!
如果李向南单纯的就和慕焕蓉来接受产业,而不带团队,只怕要被坑死!
这些人蚕食了慕家的产业之后,根本没有想着如何将其经营好,而是只看重短期效应,只求速战速决,把慕家的肉吃干抹净,能挣多少就挣多少,挣不到的,就任它自生自灭!
有些产业,结构好,底子好,被十家的人吞并之后,则在源源不断的产生经济效益,但这也只能占到其中的五分之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