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箱子的人喘着粗气,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着光。
箱子抬出巷子,巷子口的路灯昏黄,光线朦朦胧胧,照在每个人脸上,映出一片片或明或暗的光影。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冬的寒意,吹得人一激灵。
路边早就停了一辆大卡车了,车斗里空荡荡的,像是专程等着装这些箱子。
卡车是军绿色的,车身上还沾着泥点子,像是刚从什么地方紧急开过来的。
看到这辆卡车,众人不禁有些错愕,李向南连卡车都准备好了,这是早就料到今晚会有这么多东西要拉走?
这准备,未免也太充分了吧?
箱子一箱箱抬上车,堆在车斗里。
王德发和宋子墨跳上车斗,把箱子码放整齐,用绳子捆好。
段四九和舒保军站在车下,指挥着伙计们抬箱子的位置。
李向南站在车旁,点了一根烟,慢慢抽着。
烟雾在昏黄的路灯下散开,把他的脸笼在一片朦胧里。
他眯着眼,看着那些箱子一个个被抬上车,看着十家老板们或谄媚或尴尬或如释重负的表情,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上官无极这一手,玩得漂亮。
先是在隔壁听着,掌握十家的动态。
然后突然出现,用保管和利润把自己洗白。
接着当众斥责十家,把自己塑造成公正长者。
最后提出折中方案,既给了慕家面子,又给了十家台阶下。
这一套组合拳打下来,行云流水,天衣无缝。
但李向南知道,这老狐狸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那些箱子里装的文件,那些所谓的利润,那些冠冕堂皇的话,都只是表象。
真正的较量,还在后头。
他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上官无极。
上官无极也正在看他,两人目光在空中相遇,像两把刀,无声地碰撞了一下。
上官无极脸上还挂着那种温润的笑,但那笑意没到眼底,眼底深处,是一片冰冷的算计。
李向南收回目光,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上车。”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