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晨:“……”
他盯着景元看了两秒。
“景元队长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话大喘气好不好?”
景元笑得很无辜,“调节一下气氛嘛。”
苏晨面无表情,随手拿起一枚白子落下。
“好好好。”景元端起茶喝了一口,“刚才说到哪里了?”
苏晨提醒道:“不过。”
“哦,对,不过。”景元放下茶盏,神情又恢复了几分郑重。
“不过,不死途后来得到了一些消息。那一天行动之所以会暴露,不是因为敌人太聪明,也不是因为他们运气不好。是因为内部出了鬼。”
苏晨手指微微收紧,“治安官内部?”
“道听途说。”景元立刻补充,“我只是道听途说,切勿当真。”
苏晨没有接这个茬,只是低声道:“对于那种集团来说,最不缺的就是钱。”
钱可以买到很多东西。
情报,路线,时间,甚至一个人的良心。
“后来,不死途查明了真相。他找到了那个内鬼,然后手刃了仇人。”
这句话,景元说得并不重。
但苏晨却听出了其中无法回头的意味。
不死途不是不知道规矩。他曾经是治安官,他比谁都清楚程序意味着什么。
可有些时候,人站在深渊边上,身后是四十三个兄弟的墓碑,眼前是出卖他们的人。
那一刻,他还能剩下多少理智?
“再后来,他就没有继续当治安官了。离开治安局之后,他成了一名侦探。平时抓抓小三,找找失踪宠物,帮邻居修修门锁,偶尔接点危险但不至于要命的委托。如果日子真能这么过下去,倒也算自在。”
景元轻轻叹了一声。
“只可惜,他始终觉得自己亏欠那些逝去的兄弟。他把自己几乎所有家当都拿去照顾牺牲兄弟的家属。所以他现在才穷得那么坦荡。”
“对了。”景元好似想起了什么,“你应该知道,这类治安官最特殊的地方在于,为了避免被报复,很多人的墓碑不能留名。”
苏晨点了点头,“知道。”
“所以,他们的事迹也很难被世人知道。他们做过什么,救过多少人,走过怎样的路,很多时候都不能写出来。到最后,知道这一切的人,可能只剩不死途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