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人会因为自身繁复的人性而对神明产生质疑,但神明不会,因为没人比神明更了解……”
“神明爱人,从不会有任何代价。”
“因此,于神明而言,最悲哀的事,就是从始至终一直在保护的人怀疑自己。”
“对于满心满眼都是人的神明而言,那究竟会是何等程度的心痛?”
荧听着伊牙的话,脑海中也是不禁回想起曾经的赫乌莉亚,如今的灵渊。
赫乌利亚对子民的爱不输于任何魔神。
所谓避战,也只是不希望子民在魔神战争中受到伤害。
诚然,在魔神战争中,避战本质就是认输的行为,赫乌利亚主动将子民送上绝境,可只要知道祂的生平就会明白,祂只是没得选。
祂对子民的爱不输于任何魔神。
所以赫乌利亚在被子民背叛后,甚至因此而丧命,必须靠着君白才能存活至今时,祂的内心深处又是如何想的?
没人知道。
只是曾经的赫乌利亚,如今化名灵渊,过着早出晚归,怡然自得的田园生活。
最大的乐趣就是在海灯节的时候,支起流动摊贩到庙会上经营小本生意。
与民同乐。
以小见大,即使是最弱小的神明,也未曾想过放弃民众,魔神爱人的天性这是一份无可救药的诅咒。
当这份爱意遭受背叛,魔神的内心深处又会遭受怎样的冲击?
魔神依然会爱人。
但魔神在这样的过程中遭受的伤害,又要向谁去诉说?
伊牙是不希望芙宁娜也承受那样的感觉,所以才会替芙宁娜感到担心。
与其说是替芙宁娜感到担心,不如说是为所有深信他人,最后遭到背叛的人感到担心。
二人交谈的时候,审判依然在继续。
娜维娅深思过后,抛出自己的第一个问题:“芙宁娜女士,您是水神这件事在枫丹是「常识」没错。”
“但,我们认为您是神明,也只是基于「常识」而已。”
言外之意就是……
「芙宁娜是水神」这对于枫丹民众而言,是一种习以为常的现象,而并非真理或事实。
就像美露莘目光中的颜色和常人认知中的颜色有所不同一样,美露莘所描绘的红色是他理解的常识而非事实。
“很坚定的反驳,但我要发问,如果我不是神明,那你们觉得我应该是谁?”
芙宁娜反驳:“在神位上五百年之久的我,又是如何支撑起这至少五百年的寿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