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接下来的时间里是怎么度过的。
总之,等她在缓过神来,父亲和母亲已经赔着笑脸,把传旨太监送走了。
江文送走了传旨太监一行人,转过身来时脸上的笑意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江文背着手大步走,张氏、江娇娇还有张氏所出的嫡子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连大气都不敢喘。
进了厅门,江文猛地转过身来,目光如刀子一般剜在张氏和江娇娇的脸上,声音的怒意根本掩饰不住。
“都是你教的好女儿!阖府上下跪着接旨,她在那里嚎什么这不可能,要不是我动作快,她是不是还要辱骂陛下,辱骂皇后?”
张氏嘴唇动了两下,却不敢辩驳,只顺着江文道:“都是妾身教导无方,是妾身的错,老爷别生气了,这事儿已经发生了,我们不是已经给来传旨的太监们送了银子吗。”
江文冷笑:“哼,真是天真,送了银子这事儿就没事了?万一那些太监收了银子不办事呢?”
江文见张氏不放在心里,气的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是往地上狠狠一摔。
“砰”的一声,将屋里的人吓得都哆嗦了一下。
“好啊,看来你还不放在心上,都这样了你还纵,让你平日里不要纵着她,你还纵,这几个月里她院子里打杀了多少个下人,你也不管管,要是管不好这个家,我看你以后也不用管了!”
江文这话说得很重,意思是要是再管不好,就要夺了张氏的管家权。
此刻,张氏才真的有点慌了。
“老爷,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妾身这些年打理宅院,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江文才不管张氏说什么,光自己输出了。
“无知妇人!江婉滢被封了皇后,今日若是好好听了旨,从此我们便是皇亲国戚,你是皇后的嫡母,我也是当朝国丈,往后在朝中也能挺直腰杆做人,你的乖女儿倒好,这一嗓子嚎出去,我反而要夹着尾巴做人!”
说完,江文转头又对着江娇娇一顿臭骂和教训。
“你也是个没有眼色的,你当自己是谁,当那圣旨是什么,这种场合岂容你放肆?你知不知道为了堵那太监的嘴,我一个吏部侍郎,不仅要赔笑脸,还搭进去了一万多两银子!一万多两!就为了让那些太监回宫之后嘴严一些,不要把你今日的混账话传到皇帝耳朵里去。”
被父亲指着鼻子骂,江娇娇低着头,那一巴掌的指印还清晰可见地印在她半边脸颊上,终究不敢再顶嘴。
江文见她这会儿装哑巴,瞪了她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一甩袖子,背着手大步走出了内厅,往书房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