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生听著小人偶这破嘴的逼逼叨叨,其实非常想争辩一句自己当时不是被噗嗤一下捅死的,而是还苟延残喘了好久,但话到嘴边就觉得这玩意说出来有点丢人,只能故作严肃地干咳了两声:「咳咳,我觉得胡狸说的也有一定道理————」
然后他定了定神,抬起一只手:「露————」
正在厨房扫地的露娜眨眼间便一个暗影跃迁冲了过来,在于生胳膊上改了个花刀就又冲回去继续扫地了。
于生看了一眼胳膊,发现上面除了一道漂亮的切口之外还在伤口旁刻了个精致的爱心,不咋疼还有点痒。
可以说功夫劲头恰到好处,完全照著他的体质来的,甚至考虑到于生现在超人的恢复能力,那爱心边缘还做了个随时间推移的渐变效果————
艾琳扒著头看了一眼,小脸皱巴著:「于生我跟你讲,咱们得关注一下C型扣这个精神状态了,一般的病娇手艺没这么好————」
于生想了想,觉得家里每一个人精神状态都挺健康的一最起码比外边门岗那个每天领著列祖列宗在马路牙子上晒太阳的大侄子强。
一边这么想著,他一边已经把手按在了那根血色长枪上,再次开始尝试将自己的鲜血渗入其中—按照「授血」仪式的标准。
丝丝缕缕的血液从胳膊上的伤口中渗出,被无形的力量牵引著渗入他的指缝,而后又被注入枪柄。
于生微微眯起了眼睛..
理事塔深处,一间特殊的房间中,红从浅睡中醒来,起身下床。
这里是一间卧室,装修风格却与寻常的民居大为不同一颜色暗沉、风格雅致的家具陈设随处可见,有著暗红色花纹的古典地板以及装饰在墙壁上的油画与挂毯则令人下意识联想到那些古典油画中的宫廷画风,整个房间的色调略显阴沉,却又在细节处尽显典雅与考究。
心头的莫名烦躁与脑海中的噪声盘旋不休,单薄纤瘦的吸血鬼少女闭著眼睛眉头微皱,等待著心智中那些盘旋的噪音恢复平静。
这种感觉她早已习惯,甚至从某种意义上,这些源自古老岁月的「记忆阴影」都早已是她心智的一部分那些源自旧世界的破碎记忆,那些连她自己都已经看不清的模糊画面,那些曾经对她微笑过,对她关切过,对她记恨过的面孔,全都消失在了遗忘的深渊中,而在确切的记忆消退之后,它们在心智中所留下的空洞便化作了呼啸的源头,回响不休。
旧世界梦魔综合症—对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人而言,这已经是一种可以轻易治愈的疾病,但对另一些人而言,它从不曾离开过。
不过这一次情况似乎有些不一样,在红以为还需要过很久自己的心智才会恢复平静的时候,那些噪音却飞快地消散了一比每一次持续的时间都短,而且程度也很轻。
红微微皱了皱眉头,在那些「心智噪音」完全消退的一瞬,她仿佛恍惚间看到了一座伫立在旷野上的大城,还听到有悠扬的钟声回荡在城市上空,尽管幻象转瞬即逝,那钟声却在她脑海里久久徘徊著,似乎在不断抚慰著记忆中那些空洞所产生的虚无惶恐。
————是看错了吗?总觉得看见那座城市的大门时感觉它左右好像有点不对称————
肯定是看错了。
红摇了摇头,心中隐约意识到这可能跟自己前不久刚接受的「授血」仪式有关,反正不管怎样,那仪式似乎是产生了正面的作用。
一些细微的声响忽然从附近传来,打断了吸血鬼少女的动作。
她猛地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