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烛洺赫就完全不同，他神色淡定地端着一杯美式，苦得要命的那种，单灵灵光闻着味都想退后，可某人喝得格外享受。

两人的对面。

苏菏抱着胳膊，半倚在椅背上，神色玩味，审视、评估、打量着传闻中的两位。

旁边那个漂亮姑娘悄悄拧了他一把：“阿菏，注意点。”

苏菏却像没感觉一样，目光依旧盯着烛洺赫。

就在这时，咖啡店的门被人咚地一下撞开。

颜月牙挺着个大肚子，穿花衬衫，像一阵风冲进来。

“哎哟，老哥来晚啦！”他一屁股坐到单灵灵旁边，笑得眉眼都挤在一起，“飞机晚点，路上又堵，老哥一路狂奔，还是慢了一步！”

“无妨。”

单灵灵刚想回一句，苏菏已经压根没有听颜月牙说话，他身体前倾，两肘撑着桌面，眼神直勾勾地落在烛洺赫身上。

“你就是……烛龙。”

烛洺赫慢吞吞放下杯子，那动作优雅得像是仪式，可偏偏带着不可言说的压迫。

他淡淡抬眸，眼神在苏菏的白发上停了那么一瞬。

“正是。”

苏菏眯了眯眼：“不是我不信颜月牙，只是……烛龙嘛，总得证明一下？”

颜月牙的笑容顿时僵住，他浑身一个激灵，险些把椅子坐断。

“哎哟，苏菏老弟，你这话……”

可烛洺赫已经看向苏菏，他指尖轻敲桌面，那敲击声轻得像羽毛，却逼得空气微微发紧。

“本尊倒也想知道。”

他的目光落在苏菏身上，锋利得像一柄利刃。

“蚩尤为何不在幽冥国，却待在人间界？”

短短一句话，咖啡店里的温度仿佛被抽空。

烛洺赫和苏菏对视着，两人不动神色，却在暗地里较起了劲。

空气紧绷。

一边是幽冥国国主烛龙，一边是重生于世的鬼王。

两股力量，在无声处撞得火星四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