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摆了摆手,一屁股在旁边的坐垫上坐下,气喘吁吁地说道:
“都是自己人,不必拘礼。”
“这一路可把我跑得半死不活,马鞭都快抽断了,一刻钟我都没敢停,这一路,换了十多匹马,差点没累死我。”
程俊莞尔,说道:“太子殿下辛苦。”
李承乾咧嘴问道:“行啦,别恭维了,事情怎么样了?谈殿他们来了没有?”
程俊笑着道:“都已经到了,如今全在陈龙树的刺史府里坐着呢,就等你了。”
李承乾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伸手扯了扯已经被汗水浸透的衣领,哑着嗓子说道:
“先给我口水喝,我快渴死了。”
程俊当即从案上端起一盏茶水递了过去,说道:
“你喝我的吧,我这还没动过。”
李承乾也不客气,接过茶盏一仰头便是一口饮尽,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这才舒爽地呼出一口长气。
他放下茶盏,拿袖子胡乱擦了一把嘴角,看向程俊,目光炯炯地问道: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咱们现在就过去?”
程俊看着他满头的汗水和微微发白的脸色,问道:
“你不歇一会儿?”
李承乾摆了摆手,从坐垫上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说道:
“不歇了,事不宜迟,迟则生变,等到了地方,把他们全收拾了,再歇也不迟。”
程俊点了点头,也不再劝,说道:
“好,那咱们现在就出发。”
他转头看向李靖,李靖已经站起身来,神色沉稳如常,对他微微颔首。
程俊走到门口,忽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向杜景俭,说道:
“景俭兄,你也一块去。”
杜景俭愣了一下,指了指自己,有些意外地问道:
“我也去吗?”
程俊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道:
“一块去吧,你这位泷水令不在场,他们反倒会奇怪。”
“咱们几个都去齐了,那些人看着心里也能踏实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