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在堂前,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陛下,草民家在城南有十几亩良田,是祖上传下来的。”
“卢家的管家看上了,要低价买走,草民的父亲不肯卖。”
“没过几天,官府就说我家的田来路不明,把田充了公,人也抓进了大牢。”
“那田充了公以后,转手就到了卢家名下!”
“陛下,这泾阳城里,被卢家这么强占田产的,远不止草民一家!”
他说着,转身指向堂外围观的百姓,高声道:
“你们当中,谁家没被卢家占过地?谁家没被乔县尉收过钱?”
“你们站出来说句话!”
此言一出,堂外的百姓,顿时骚动起来。
有人壮着胆子喊道:
“我家也被占了三亩水田!”
“我家的铺子,被他们封了两个月!”
“我爹就是被乔县尉打伤的,到现在还下不了地!”
一时间,喊冤诉苦之声,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周围人的冤屈,如潮水一般,涌向堂上。
李世民站在公案前,听着这些百姓的控诉,脸色铁青。
泾阳,距长安不过百里。
天子脚下,竟被这二人糟蹋成这副模样。
李世民强压着胸中的怒火,缓缓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卢奇功。
“卢奇功,你还有什么话说?”
卢奇功的身体,如筛糠一般抖着,额头上全是冷汗,知道今天是逃不脱,猛地伏下身去,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颤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