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设君愤怒的甩开他的胳膊。
“废物,你能干什么?”
吴骥没法反驳。
仪器警报响了,但这是件好事儿。
证明患者中有了反应,脱离了脑死亡的风险。
——这并不容易。
其实他们并不在刚开始海滩旁边的那座医院。
由于就诊人数剧增,再加上原本医疗条件的不足,那所只能用来应急的医院根本处理不了青年的伤势。
多亏了吴旂和沈如归的鼎力相助,在进行急救之后,他们连夜转到了临近更大的医疗中心。
而在车上作为陪护的吴骥这辈子也是现在才知道原来车还能这么开。
他原先以为队长的车技就够彪悍了。
没想到救护车也能干出高速磁浮列车的水平。
那真就是想怎么开就怎么开,视所有交通规则于无物,有一种马路是他家后院的感觉。
冷风在夜里飘,救护车一路晃晃荡荡,又开进了手术室里。
“45%surgicalsuccessrate.”
医生说。
吴骥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他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人还埋着针的手臂,苍白的没有半点血色。
吴骥颤抖着手拨通了谭设君的电话,他做不了这个决定。
吴骥没法反驳。
但出乎意料的是谭设君也只是静静站在监护室门外,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他也做不了这个决定。
“多处挫伤,折断的肋骨刺穿了肺,当时没人在他跟前,不知道怎么回事。”
手术室门牌上的红光已经熄灭了,但谭设君还记得那光亮着的时候。
他守在门口,手里攥着手术风险单,医生还等着他的决定,他已经不记得上次做这种决定的时候有多煎熬。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挺着这样的剧痛一个人坚持到医院的,医生说现在只能摘除一部分左肺,但手术成功率连一半都没有。”
那天晚上夜静的就像坟墓,他听着郇诚向他翻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