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对,金丹!听着就唬人,结果还不是没拦住那群魔,跟着苏县主一家一块儿折在里头了。”老婆婆生怕浮笙二人是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苦口婆心道,“我看你们还是别在这儿耽搁了,年纪轻轻,何必冒这个险。听我老婆子一句劝,明天一早就走吧。”
浮笙没有再争辩,只是笑着点了点头,算是领了老婆婆这份好意。
老婆婆见她不像是听进去的样子,也知道自己劝不住,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们年轻人心里有数就好。”
她颤巍巍地站起身,进了屋子,从木柜里翻出两床洗得发白但还算干净的薄被,抱在怀里走出来:“这屋子一共就两间房,里头那间是我儿子儿媳从前住的,自打他们没了以后就一直空着,被褥倒是常晒的。你们俩——”
她那双浑浊的眼在浮笙和晏苏之间来回扫了一圈,试探着问道:“是夫妻吧?住一间屋子成不?”
浮笙听惯了“道侣”这个称呼,冷不丁听到“夫妻”两个字从婆婆口中蹦出来,少了几分仙雅,却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烟火味。
她耳根微微一热,面上却大大方方应道:“是夫妻。住一间就成,多谢婆婆。”
晏苏在老婆婆问出那句话时,面上不显,但手指却是有意无意的勾了勾浮笙的手,听到她的应声,唇角这才弯了起来。
老婆婆笑着点点头:“那就好。”
她怀里抱着薄被,引着他们推开里间的木门。
屋子不大,一张老旧的木床靠在墙角,床头搁着一只矮柜,窗台上放着些陶罐,里面插着几朵野花。
虽然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老婆婆将薄被搁在床板上,回头对二人道:“屋里东西简陋,可别嫌弃。”
“婆婆肯收留我们,感激还来不及,哪里会嫌弃。”浮笙连忙应道。
老婆婆将床褥铺好,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几句夜里凉、灶台上有热水之类的琐碎话,这才佝偻着背回了自己那屋。
木门吱呀一声合上,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隔墙那头。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浮笙在床沿坐下,将雪纳瑞从怀里放到地上,抬手捏了个隔音罩,这才看向晏苏:“明天我们是先去苏县主的旧宅看看,还是直接去找那婆婆说的管家?”
老婆婆毕竟是外人,虽然对当年苏县主的事知道得不少,但再往细了问,县主家里头的内情就不清楚了。
不过刚刚聊天的时候,浮笙倒是从她口中问出了个有用的线索——当年苏县主一家四口虽然都没了,但宅子里有个姓徐的管家,恰好那天外出采买,逃过一劫。
听老婆婆说,那管家自打苏县主家出事之后没再另寻差事,拿攒下来的钱娶了个媳妇,如今在县西边种地过日子,平日里也很少跟人打交道。
他们若是想打探当年的真相,必定要去找那个管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