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脑海里却不期然地浮起那双眼睛——澄金的,凛冽的,漠然的。
重溟的唇角勾起,那张属于少女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极为奇异的期待。
他抬步,迈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裂缝在他身后无声合拢,只余一缕尚未散尽的魔气在空中缓缓飘荡。
老婆婆说过,无生县西边一共就只有那管家一家姓徐,名叫徐咏。
按理说是非常好找的,寻个人问一下就能问出来。
但这无生县的人,晚上不出门也就罢了,白天居然也没有几个人上街。
浮笙原本还想着路上拉个人问一问,结果一路上都没碰到人,最后还是实在没办法,连敲了几家门,才终于有一家隔着门板战战兢兢地应了声,给他们指了个方向。
来回费了好一番功夫,才终于打探到那徐咏住的具体位置。
徐咏的住处是一户独门独院的农家小院,说是县西,几乎都快出了无生县的地界。
院子不大,土坯院墙,墙头上攀着几株枯瘦的丝瓜藤,院门是两扇褪了色的旧木门,虚虚掩着。
浮笙正要抬手叩门,门却从里面被推开了。
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提着镰刀正从屋里出来,抬头撞见院门外站着的浮笙和晏苏,先是被两人的模样气度惊艳了一番,随即脸色便紧了起来。
手里的镰刀虽未举起,身子却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沉声道:“你们是谁?”
浮笙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当即扬起笑脸道;“这位是徐伯伯吧?我们是春桃的朋友。”
那男人听到“春桃”这个名字,脸上浮出一抹困惑,眉头拧了起来:“什么春桃?没听过。你们找错人了,我根本不认识。”
男人虽说不认识,但却没有否认“徐伯伯”这个称呼。
浮笙听他说没听过,也不意外,她心里清楚,春桃这名字多半是纳兰若曦捡到人之后另起的,便也没在这个名字上多做纠结,换了个说法解释道:
“徐伯伯,春桃是苏县主的小女儿,十年前在这里遇难后逃出去的,我们是她的朋友。”
闻言,那男人的手猛地攥紧了,镰刀柄上的老茧被粗粝的木纹硌得发白,难以置信道:“若、若玖小姐?她还活着?”
若玖……
这应该就是春桃的本名了。
晏苏的眉头几不可见的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