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笙故意把话说的有点含糊,这个“仇”既可能是冲着魔族去的,也可能是“其他”方面的什么。
晏苏曾提过,上一世春桃便是躲在无生县,被他抓到的时候,情绪很是激动,甚至还破口大骂晏家,口口声声说晏家就是跟魔族有勾结、活该被灭门。
春桃将晏苏卖入小倌倌的时候,还没有那般反应,所以很显然,她是回了无生县以后,又知道了什么内幕,所以后来才会说出那样一番话来。
浮笙对徐咏说的这番话,虽是她胡编乱造的,但也确实是结合着春桃真实的处境去摹的。
毕竟上一世春桃回了无生县,无依无靠,当年唯一能给她帮助的人,就只有徐咏。
也只有身为管家的徐咏,才能知道一些当年别人不知道的内情。
果然,听到浮笙说当年真相,那徐咏的脸上便显出愤慨之色:“当年的事,都是因为那个魔族!”
“那个魔族?”浮笙心里一动,当即顺势探着口风,“不瞒徐伯伯,我们来寻您住址的时候,也顺带问过当年苏府的事,这县里的百姓都说,苏县主家里当年出了魔祸,是因为他私底下养了个魔……”
还不待浮笙说完,那徐咏就已经气怒道:“放他娘的屁!老爷完全是被那歹人蒙骗的!老爷根本不知道那个人是魔!这无生县的刁民,受了老爷多少恩惠,如今却到处污蔑老爷声誉,尽是些没良心的贱骨头!”
浮笙见他情绪已被点燃,便又添了一把火,语重心长道:“若玖也一直说,她记忆里的父亲是个温善慈爱的好官,待她极好。所以我来到无生县,听到这儿的百姓都说苏县主当年是咎由自取的时候,心里很是不敢置信。”
“什么咎由自取!”
一听到这话,徐咏就炸了,直接拍案而起,青筋爆出:
“老爷这辈子都没享过什么福!若不是为了让这无生县的百姓能过上好日子,老爷怎么可能和那歹人做交易?!那歹人给的钱,老爷一分都没花到自己身上,全用在无生县里了,可怜我们老爷心肠那般好,爱民如子,死后竟还落下这么个骂名!!”
火候到了。浮笙脸上浮出一抹忧疑:“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徐伯伯口中那个歹人……不知是?”
徐咏已经完全相信浮笙和晏苏是自家小姐的朋友,不想让对方因为百姓的流言对苏县主产生偏见,再加上这么多年,心里的愤懑委屈无人诉说,也想要吐露个遍。
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仰头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待胸口那股翻涌的气血稍稍平复了些,这才开口道:“当年夫人临盆那几日,府里来了个女人。那个魔,就是那个女人领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