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啊!”
一提起来那个魔族,徐咏的声调陡然拔高了,方才追忆若玖小姐时那点温存瞬间被愤懑取代,“那个男人,我一直都觉得不正常,好几次去送饭的时候,正好撞见他一个人自言自语,看我来了,就立马住了声,恢复得跟个没事人一样。”
听此,浮笙和晏苏对视了一眼,沉声道:“自言自语?”
“是啊。”徐咏道,“有一回我去给他送药,走到院门口就听见他在屋里说话,声音倒是不大,可那语气,一会儿像是跟人争辩,一会儿又像是在听谁吩咐,断断续续的,听得我脊背都发寒。我敲了门进去,他就跟没事人似的,坐在那儿翻书。”
他无奈又气道:“我就觉得他像是能看见什么别人看不见的东西一样,有时候好端端坐在那儿,脸色一会儿一个样,阴一阵晴一阵的,瘆人得很。我把这些事说给老爷听,老爷还不信我,说我是对人家的来历有看法,故意编排人家。”
“他是一个人住吗?”
浮笙想到之前在后院屋子里的猜测,追问道:“会不会还有个人跟他一起住在那院子里?”
“不可能。”徐咏摆了摆手,语气笃定。
“那魔就一个人住。那女子临走前千叮万嘱,说不许任何人靠近那院子。老爷在这方面也极有分寸,那魔住在后宅最深处,平时连院门都不迈一步。府里上上下下,除了我和老爷,谁也不许踏进那院子半步。那魔的一日三餐,还有药,全是我一个人端进去的。每回进去,屋里都只有那魔一个人。”
他说到这儿,兀自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懊悔与不甘,“你说一个正常人,谁能成年累月地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闷也要闷出病来了。”
“我一直觉得那男人不对劲,老爷但凡肯听我一句,对他提防提防,也不至于落到后来那个下场。谁能想到那竟是个魔呢?我就说这天上没有掉馅饼的好事,若只是照顾一个病秧子,人家凭什么给那么多钱?”
他越说越气:“那女人心思歹毒,故意瞒着那魔的身份不说,老爷勤勤恳恳照料了那人整整六年,到头来招来这么一场杀身之祸。”
“我们老爷多好的一个人呐,就这么没了。我回来以后,县里已经传遍了,说老爷养魔招魔,活该遭报应。我到处跟人说老爷根本不知道那人是魔,可没人肯听,都说若我们不知道是魔,干嘛还要把人藏后院里不敢见人,不是做贼心虚是什么?”
“我跟那群贱民说不清,真是气死我了……”
浮笙听着他的碎碎念,思绪却已经飞了起来。
她道:“徐伯伯,你们平日里都怎么称呼那个魔的?他可有名字?”
“名字不知道,他姓姬,老爷一直都管他叫姬公子。”徐咏道。
姓姬?
浮笙怔了一下。
蓝淮惜的母亲,蓝承天当年养的那个魔,不是也姓姬,叫姬浅衣吗?
浮笙原本还想着能从容九这个名字上得到印证,结果一个姓姬,让她一时间有些懵。
晏苏也蹙起了眉,道:“那那个女子呢?你们可知道她的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