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穿过最后一段初始信标部署航线时。
舷窗外忽然亮了。
不是那种法则涡流全功率运转时铺天盖地的金色光芒。
而是极淡极轻极安宁极古老的银白色光晕。
从极远极深极暗极静的空域正中央缓缓扩散开来。
光晕极薄极透极柔极稳。
初始信标的叩击在这一带从稀疏骤然变得密集。
密集到舰载叩应器的感应屏上同时跳出数十组独立叩击信号。
全部来自同一个方向。
沈无名站在舰桥舷窗前。
他面前那片极淡极轻极安宁极古老的银白色光晕正中央,悬浮着一座信标。
它的体积并不比渊墟之门更庞大。
也没有任何装饰性刻痕。
只有极朴素极简练极古老极沉稳的共振合金外壳。
外壳表面刻着一行字,字迹极古极拙极郑重极安宁。
“此叩为始。后来者,叩门即入。”
落款极简极古极沉默,只有一个字。
“初。”
沈无名让秦岳把落款的共振频率与恒光交叉定位的核心发射源主频做逐帧比对。
比对结果在舰桥主屏幕上亮起。
完全一致。
这座信标就是初始信标阵列的核心发射源。
就是那个亘古前第一个叩响虚空之海的文明留在最深处的信标枢纽。
“初”——不是文明名称,不是信标阵列编号,不是任何已知共建者文明的共振频率标记。
而是初始信标建造者的自称。
他们在亘古前叩响虚空之海的时候,给自己取的名字就是“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