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赶了多远路的林渊,到了。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那尊炸碎的铜鼎残骸。
第二眼,是鼎旁那堆白骨,以及白骨上残留的半张焦黑面皮。
第三眼,是重伤濒死的宁清秋、岳江、大祭酒。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正要举刀的神火背上。
神火浑身一僵,缓缓,缓缓转过身。
当他看到林渊,看到那双深邃如星空、此刻却冰寒刺骨的眼睛。
脸上的狰狞凝固,化为极致的错愕。
与无法掩饰的骇然。
“你……你!”
“你怎会这般快?!”
这不对!!
林渊没看他。
他走到那堆白骨旁,蹲下,从散落的骨殖中,拾起一块半焦的令牌。
司隶府牧的令牌。
他握着令牌,看向白骨那仅存的、空洞的眼眶。
恍惚间,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初入司隶府时,以为他和皇帝告状,因此猜忌他,冷笑嘲讽他。
他却只同他说了两句话。
他说:
“只要你还在司隶府,终有一天会看到你想看的。”
“我,问心无愧。”
林渊闭上了眼。
眼中,一阵酸楚。
没想到,居然会这样戏剧性。
他死在了和平来临的前夕。
以这样的方式,证明了自己的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