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他要做到也要数百年后。
甚至永无可能。
谁料……
那她以后该如何面对宸宁?
攥紧袖口,一向在外人面前以清冷孤傲示人的宁清秋,心底惴惴。
一旁,上林大祭酒的想法简单得多。
一是高兴,神火这大患终于解决,地界人族头顶那把刀没了,还有重新有一位九境坐镇,眼看要迎来久违的安宁。
二是震撼,这个小子,竟真走到了那一步,恐怕连儒教那些早已飞升的祖师圣贤,他都见过了。
三是惋惜,这惋惜沉得他喘不过气,林渊终究回来迟了半步。
自燃灵魂与肉身,连转世的机会也不会有。
大祭酒眼中一片黯淡。
真道是: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人有悲欢,月有阴晴。
岳江挣扎着从岩壁脱出,踉跄站稳,看向前方的目光只剩敬畏。
“王爷……”
林渊将骨骸小心收拢,这才抬眼:“先回去,有些事我会和你们细说。”
“先带钟府牧回家……他可有子嗣?”
大祭酒摇头:“钟太保一生痴迷武道,无妻无子,只有成盾、杨元钊两个徒弟,算半个后人。”
林渊沉默片刻,山风吹动杏黄衣袂,带起一片落寞。
“让他们来大梁,扶灵回京安葬。”
“我会让他们二人,踏足八境序列。”
大祭酒默默点头。
这是对逝者尽量好的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