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亮起来时,画面里朱由检站在刑部大牢门外,日光落在深青色袍子肩头,羊皮纸海图折好收进袖口。方框符号的拓片在他指间一闪而过,跟海图上的标记严丝合缝地对上了。
洪武位面
朱元璋看着天幕里徐勇成隔着铁栅栏把羊皮纸递出来的画面,手里的茶碗搁在案上没端。刘伯温在旁边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朱由检比对拓片和海图上那个方框符号的动作。
"南麂列岛、东矶,两个新点,一个方框符号。"朱元璋开口,"徐勇成把这张图压到了最后才交,说明这是他手里最后一张牌。他供出名单是保命,交出海图是想在朱由检面前留下'有用'的印象。一个武将落到求人觉得自己还有用的时候,他就已经输了。"
刘伯温把茶碗放下:"那陛下觉得朱由检会信那张图吗?"
"他会信,但他不会急着用。他把图收进袖口之后对骆养性说'不急,先让何武把洋山岛那条线理顺了'。"朱元璋把茶碗端起来,"何武是海上的人,认识船和旗,不认人。他拿到图之后顺着海图往南摸,看见挂方框旗的船就知道该接货了。朱由检现在不急,因为他知道这条线已经通到海上了,急的不是他,是海上等着接货的那边。"
永乐位面
朱棣站在天幕前看着朱由检从袖口取出一小块碎纸拓片跟海图上的方框符号比对时两人的目光在那个标记上重合的画面,目光在"方框里一条横线,横线两端微微翘起"的描述上停了一瞬。姚广孝在旁边捻着珠子,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那个半开窗口的轮廓在两张纸上重叠。
"方框符号,跟老周那只铁皮水壶里带出来的拓片完全一致。"朱棣开口,"徐勇成的海上接货人认的是同一个标记——铁料从草原到苏州,从苏州到杭州湾,从杭州湾到南麂列岛,每段交接用的信物都不一样,但最后的标记是同一个。方框加横线,一扇半开的门。"
姚广孝捻珠子的手停了一下:"那陛下觉得南麂列岛那边等着接货的人是谁?"
"不知道,但那人手里一定有一张跟徐勇成这张海图对称的图——从南麂列岛往北看的三处交接点,跟徐勇成从北往南画的三处是对得上的。"朱棣转过身来,"两边各有一半的地图,合在一起就是完整的一条线。徐勇成把自己的半张交出来了,另一半年还在南边等着。"
宣德位面
朱瞻基趴在窗台上看着天幕里朱由检在刑部大牢门口说"先让何武把洋山岛那条线理顺了"时日光落在他肩头的画面,手指在窗沿上跟着那道光线的方向划了一道。杨士奇在旁边端着茶,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朱由检走出巷口时袍角被风掀起来又落下去的瞬间。
"朱由检拿到海图之后没有立刻派人去探南麂列岛。"朱瞻基转过头来看杨士奇,"他说先让何武把洋山岛那条线理顺。何武是海上的人,认识船和旗,知道怎么在海面上跟陌生人打交道而不露怯。让何武顺着海图往南摸,比派一个从陆地上下去的人更安全。"
杨士奇想了想:"那何武到了南麂列岛之后呢?"
"何武到了那片海域,看见挂方框旗的船就靠上去,用老周的水壶和那批箭头的来历证明自己的身份。"朱瞻基指了指天幕,"南边接货的人认的是标记和老周的线,不认人。何武带着那批箭头在洋山岛上过了一次手,等于已经被这条线认过了。他往南走的时候,方框旗的人看见他的船和旗,就会把他当成下一个接棒的人。"
嘉靖位面
朱厚熜盘腿坐在蒲团上,盯着天幕里朱由检把海图折好收进袖口之后没有多看第二遍的动作看了很久。严嵩在旁边躬着腰,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朱由检收起海图之后袖口垂下来时那道折痕的位置。
"朱由检拿到海图之后只看了两遍。第一遍看三个点的位置和方框符号,第二遍比对拓片。然后收起来,不再翻。"朱厚熜开口,"他不反复看,是因为他记住了。三个点的坐标、方框符号、南麂列岛和东矶的相对位置——全部记在脑子里,图本身可以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