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夜色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数百架日军“神风”战机组成的钢铁蝗群，已经进入了华夏的领空。

它们紧贴着山脉的轮廓线，进行着超低空突防，引擎的轰鸣声汇聚成一股毁灭的洪流，如同地狱的咆哮，撕裂了寂静的夜幕。

每一架飞机的驾驶舱里，都坐着一个双眼赤红的疯子。

黑田俊雄，这次自杀式袭击的指挥官，他的座机飞在机群的最前方。

透过驾驶舱的玻璃，他已经能看到远处地平线上，那片代表着太原城的、微弱的轮廓阴影。

胜利，以及“玉碎”的无上荣耀，似乎就在眼前！

他扭曲的脸上，浮现出一种病态的亢奋。

他抓起无线电，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利刺耳。

“突击！突击！帝国的勇士们！”

“为了天蝗陛下！为了大日本帝国！”

“将你们的灵魂，化作最璀璨的樱花，在支那的土地上，尽情绽放吧！”

“板载！”

无线电里，回应他的是一片狂热的嚎叫。

……

太原，指挥部。

李云龙依旧举着那架蔡司望远镜，神情专注，仿佛在欣赏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烟火表演。

雷达屏幕上，那片代表着日军机群的红色洪流，已经越过了最后一道红色的警戒线。

“司令！他们进来了！进入最终攻击航线了！”

一名雷达兵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了调。

赵刚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李云龙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平静地，对着身边的通讯员，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命令。

“开灯。”

“是！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