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几封未寄出去的密函,记载着从瘟疫爆发开始至今发生的所有事情,周边临城全然在列。
其中还掺杂了几大豪绅以感染患者之肉为食的伤天害理之事,藏匿尸块的地点和数量写得清清楚楚,是秦妙惜他们苦苦寻找的确凿证据。
有了小贩跟通判的亲笔文书,这就是铁一般的证据,由不得那些豪绅抵赖。
“这个通判果然知道一切。”陆卿尘厉声低吟,唯独让他不满的是记载的证据全是豪绅的,与他沾不上身。
秦妙惜快速将密函塞入怀中,“按照上面记载的地址去查,一定要快。”
目前还看不出通判是哪方的,他知道城中的混乱是豪绅做的,但他没有将其绳之以法,任他们逍遥法外;说他是豪绅一党,他却将那些人的罪恶全部记录在案,是自保还是同流合污无法立即下定论。
陆卿尘迎了一声,耳边再次传来脚步声,连忙道:“走,此地不宜久留。”
正准备离开,秦妙惜却在出门前不慎踢翻了角落不起眼的木箱,顿时里面的瓶瓶罐罐洒落一地。
“小心!”
陆卿尘抓住即将坠落的瓷瓶,然而木塞却随之掉落,里面的墨汁淌落在地。
两人手忙脚乱的将东西放回,秦妙惜则用手帕将染黑的地面擦拭干净,等一切还原后才从后窗离开。
院外的小厮清扫着尘土,唰唰的动作并没有发现有人在书房图谋。
秦妙惜跟在陆卿尘身后,忽然寒风扑面,鼻尖一阵刺痒,眼看喷嚏就要冲出来,她忙不迭抬手捂住,不曾想一股刺鼻的异味反倒顺着缝隙直钻鼻腔,直冲脑门。
“什么味道?”
雪白的柔荑上沾了丝丝墨色,就是这点墨散发出的味道,有点似曾相识但又一时间想不起来是何物。
不等她思索,通判已经穿上一身官服乘上马车朝着大牢的方向驶去。
“不好,我们快回去。”
二人仓促对望一瞬,心底万分急迫,连忙拐入身侧窄巷,循着近路匆匆往回赶,两条腿险些转出火星子,终于……
大牢门口,通判缓缓从马车上走下,对看守的衙役问道:“他们昨夜有什么动静,可说了些什么?”
衙役们纷纷摇头表示,“里面安静得很,两人在里面一动不动的睡了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