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从宣看在眼中。
想着自家学生千里赶来,也没多休息,先是去玉脉找人,回来后紧接着照顾自己这个高烧病患。结果自己刚醒过来没一天,又因为日山的事掉链子……
他自身都觉得未免太折腾,过分让人操心了。
习惯性就要张口。
随即在安静中反应过来,张从宣无奈,只好朝人安抚一笑,并手势询问:“你多久没休息了?”
“刚刚才睡过。”
张起灵先递过温水,然后眼也不眨,低头将关心还回:“您晕倒了两天,幸好大夫没走,不过也是说现在最好静心,切勿再动气。”
两天?
润过嗓子,张从宣有些惊讶,眸光闪了闪。
他下意识看向门外,又飞快收回视线,不自觉凝眉。
这番欲言又止的神态,张起灵尽收眼底,指尖摩挲几回,还是将身侧小几上的信件拿出来。
“日山……给您留的信。”
他隐隐叹了口气,漆眸中某种无形的波动掠过,似是遗憾:“听说他跟张启山有些不和,接到调动,去了别的地方,走得很突然……只留下这封信。”
信。
张从宣恍惚盯着这封留信。
薄薄的信封,看起来并没有承载太多内容。
他捏在手里低头看了半晌,俊秀的面容上始终冷沉沉的。
忽而动作,却并非拆信查看——
青年直接将信封一撕两半。
再两半。
撕坏的信纸与信封一并被弃之于地,摔成一地碎片。然而跌乱之后,碎片中忽然滑出了一张异于纸张颜色质地的东西来。
似乎是张照片。
张起灵顿了一顿,俯身将之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