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为了个徒弟冒这么大险，谁也说不准。

这话说完，方书、程野、石锋三个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闭上眼，等着死。压根没指望沈靖安能来。

体内的生机一直往外流，可下一秒，耳边突然响起的声音，让三人都愣住了。

“师……师父！真……真的是您？”

封菲的声音猛地响起来，带着哭腔，又惊喜又委屈。

嗯？师父？

这小丫头到底是年纪小，该不会……临死前出幻觉了吧？

差不多的想法，同时在方书三人脑子里转了一圈。

三人轻轻摇头，没睁眼，也不想再说什么。他们觉着，封菲这声喊，八成是死前的幻觉。

这忙，他们帮不上。

可下一秒，一股凌厉的剑气猛地罩住全场，三人顿时觉得身上的压力轻了不少。

“嗯？”

这突然的变化，让三人下意识睁开了眼。

转眼的工夫，就到了四人所在的甬道。

只有一个穿着青衫法衣、看着很年轻的修士，一步上前，走到封菲跟前。

目光落在封菲身上，沈靖安嘴角带着笑，语气平淡地问：“小家伙，怎么样，没事吧？”

“师父，我……我没事！”

封菲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身上疼得要命，可脸上硬是装出没事人的样子。

她低下头，声音发闷：“对不起师父，我……我不该自己跑出白云山。更……更不该给您惹麻烦！”

沈靖安没吭声，可封菲脑子转得快，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自己师父啥消息都没有，能摸到这儿来，得费多大劲、冒多大险。

话还没说完，她眼圈就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麻烦倒谈不上，毕竟……这些都是你修行路上该经历的。吃一堑长一智，往后遇事多琢磨琢磨。”

“你总有天要走自己的道儿。到时候，师父未必每次都能赶到救你。说不定，往后还得轮到你救师父呢！”

沈靖安轻轻摇头，嘴角挂着笑，半点没怪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