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再怎么不情愿,再怎么怒火中烧,对于伊文斯的话,她终究还是不敢不听的。
没有办法,她只好压着一肚子的火气和不甘,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便走出了自己的住处,匆匆离开了。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
因为这边地段本就偏僻,往来的车辆并没有多少,所以一路畅行无阻,没到几分钟的时间,车子就已经稳稳地停在了伊文斯所住的那家酒店门口。
伊文斯已经在房间里等了她很长一段时间了,等得越久,心头的火气就积压得越旺。
以至于当女人推门走进去的时候,整个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阴沉沉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到处都弥漫着一种伊文斯马上就要大发雷霆、暴风骤雨即将来临的窒息感。
女人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一颗心在胸腔里扑通扑通地狂跳,紧张得手心都开始微微冒汗。
她的眼神下意识地飘向了站在一旁的助理,希望能从助理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察觉到一丝一毫的暗示,好让她判断出伊文斯现在的愤怒到底积攒到了何种可怕的程度。
可是,助理跟在伊文斯身边做事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早就已经练就了一身处变不惊、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懂得该如何把所有的真实情绪都完美地隐藏起来。
外人根本别想从他这张公事公办的脸上,捕捉到任何他内心真实的想法和波澜。
助理的态度看上去和之前没有任何两样,依旧是那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微微欠身,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嘴里说道:“大小姐,请进。”
女人怀着一颗忐忑不安、七上八下的心,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就在女人刚一站定的那一刻,原本坐在那里的伊文斯猛地抬起手掌,狠狠地拍在了面前的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随即用一种冰冷到极点的语气质问道:“为什么你总是屡教不改!”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如果你的脑子里不清楚,不明白,那么我不介意现在就清清楚楚地告诉你!”
“莎莎!你给我好好想想,你这么做,到底给我们凯尔家族添了多少麻烦,带来了多大的被动!”
这是伊文斯在这漫长的一段时间以来,第一次如此郑重地叫她的小名。而按照以往的惯例,只有在最为失望、最为愤怒的时候,他才会这样叫她。
女人心里其实也明白了,自己这一次做的事情,确实是太过了,做得太出格,这一点她自己心里也是清楚的。
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做都做了,就算现在心里生出再多的后悔,也没有任何作用了。
见大小姐只是把脑袋深深地埋着,像一根木头一样杵在那里,既不回应,也不吱声,就那么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