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菲儿并未等待太久,不过些许时辰的功夫,沉稳而极具压迫感的脚步声便从殿堂深处传来。
伴随着脚步声,一股无形的浩瀚神识瞬息间拂过白菲儿周身。
那神识看似温和,实则霸道无比,瞬息之间便将她体内的气机流转探查了个通透。
她没有反抗,任由那股神识扫过。
瀚圣相从殿堂深处缓步走出。
“数月不见,你的修为竟又有了这般长足的精进,不仅境界愈发稳固,连道韵都透着圆融无漏的意境,看来你这段时日在仙岛上并没有虚度。”
他看着眼前的白菲儿,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诧,随后化作浓浓欣慰。
面对夸赞,白菲儿只是微微垂首,神情恬淡:“圣相谬赞了,我不过是侥幸略有所得而已。”
“你能有这份心性,甚好。”
瀚圣相迈步走到她身前,语气逐渐变得语重心长,“如今太初道祖后继者的遴选之期已然临近,未央子那个疯货更是包藏祸心。”
他顿了顿,目光死死盯着白菲儿:“你天资绝世,但修行时日终究太短,底蕴与那些沉淀更深的天骄相比尚有不足。”
白菲儿静静地听着,适时地露出一丝凝重与受教的神色。
“想来虚泓也将情况告诉你了,为了弥补你的短板,我与涛圣相在天主面前为你求来了一个进入起源试炼的资格。”
闻言,她极为配合地颔首。
其实白菲儿也猜到了,距离道祖遴选开始只剩寥寥数月,此刻传召她前来只能是为了起源试炼。
那试炼的具体情况,即便是我也说不清楚,因为凡是进去的人从没有能活着走出来的……但只要能通过,便能获得无法想象的造化,足以抹平你与其他天骄之间的鸿沟!”
瀚圣相负手而立,语气中透着不容辜负的期许:“我希望你务必成功,这不仅关乎你自己,更关乎整个仙道派的未来,切莫错失了这番机遇。”
白菲儿当即行大礼。
“定不负两位圣相的栽培与苦心,无论那起源试炼有多么凶险,我也誓要闯出一条生路!”
表面上她是感恩戴德。
但那双清冷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极为隐晦的古怪与不以为然。
对这番仿佛恩同再造的言论,白菲儿内心是一百个不感冒。
他们求来的机遇?
若是在一年多前,她或许还会对这番话深信不疑。
可既然有顾衡拨开迷雾,白菲儿就没那么天真了。
看来瀚圣相还不知晓天主与顾公子之间的关系,否则他肯定不会说出如此不知底细的话来。
这么想想,被蒙在鼓里也蛮可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