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书吓得重重磕头，语无伦次。

相宜放下茶盏，往上看了眼皇贵太妃：“母妃，看样子，您这丫头是不太懂宫里的规矩，不如还是交给崔莹，先教她两天规矩，再从来给您使？”

金枝脸色大变，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皇贵太妃面不改色，说：“不必了，等事情了了，我自然会让她去学规矩。”

说罢，她看向下方的秋书：“你不必吞吞吐吐，毒药从何而来，直接明说。”

“装腔作势！”德太妃怒斥，“毒药分明就是从你这儿来的，这丫头胆小，不敢明说罢了。”

“哀家让你说话了吗？”皇贵太妃打断德太妃，面色冰冷，“德妃，你不要以为你是先帝的从一品大妃，哀家就不敢动你，不管怎样，姚妃死在你面前儿，你难辞其咎，哀家就算此刻赐你一条白绫，送你去陪先帝，也没人敢置喙半句！你若是还敢啰嗦，混淆视听，哀家立刻让人处置你！”

德太妃对上她的眼，竟然生出一股寒意，到嘴边的不屑之语全都咽了下去。

皇贵太妃重新看向秋书：“说！”

相宜给了崔莹一个眼神，崔莹立刻对秋书道：“皇贵太妃有命，不得敷衍，立刻从实招来，否则本宫即刻赐死你。”

秋书差点吓晕过去，哆哆嗦嗦片刻，挤出几个字：“东西是春薄姐姐拿回来的，她，她说是好东西，是皇贵太妃赏的。”

殿中一片寂静，姚老夫人不敢置信往上看皇贵太妃。

“太妃，您，您怎能……”

“哀家从没赐过什么圣女藤的毒药给姚妃。”皇贵太妃十分冷静，“姚老夫人，你也算久经内宅，自然知道人心险恶，凡事不能只听信一面之词。”

姚老夫人深呼吸一口气，看了看德太妃，又看了看秋书，十分失望地对皇贵太妃道：“皇贵太妃，如今这可不只是一面之词了，德太妃是认证，这两个丫头也是，就连圣女藤也只有您宫里才有！”

她似乎难以承受，颤颤巍巍跪了下来。

“姚妃娘娘虽然娇纵，但并不跋扈恶毒，就算做错了什么，太妃也该看在老身的面子上，好歹原谅她，给她一条活路，实在不行，将她赐还姚家，我姚家不是养不起啊！”

“姚老夫人，哀家……”

皇贵太妃话没说完，外头传来通报声。

“娘娘，雁亲王老王妃来了，还有几位一品诰命夫人，都在外头等着求见您呢。”

皇贵太妃皱眉。

相宜看了眼姚老夫人，神色淡淡：“老夫人准备得好充分，莫不是担心本宫与皇贵太妃不公允，还特地叫来这许多帮手？”

姚老夫人老泪纵横：“娘娘说笑了，今日虽不是大日子，但皇太后卧床已久，老王妃和各位夫人不大约都是来给皇太后请安的，不过是顺道听见了这边的动静而已，怎会与老身有关系？”

相宜皮笑肉不笑：“那可真够巧的。”

她往上看了眼皇贵太妃，皇贵太妃直接命令：“请她们进来，正好，一同做个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