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青白问道:“秦姑娘仙子一般的人物,不知多少人排着队,只为能一睹芳容,何来吃苦一说?”
秦时雨回道:“别看我外表光鲜,但说到底,也只是一位伶人!单不说小时候学艺时吃过的苦,就说眼下吧,不管名气再大,终究没有自由可言,不过是一只被人圈养笼中、待价而沽的金丝雀罢了!而且,我知道,等我可以逃离这只笼子的那天,也不过是从一只笼子腾进另一个只笼子而已…”
“这又是为何?”许青白不解。
秦时雨凄然一笑,说道:
“等那个时候的我,不过是从许多人驻足围观的开屏雀,变成某个权贵府上,视为禁脔的家养鸡罢了…”
许青白条件反射的想说点儿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点儿什么。
秦时雨的话,虽然悲观,但许青白却知道,她说的都是实情!
花有花期,女人最动人的年华没几年。
在可以预见的某天,当秦时雨的名声达到高峰时,很可能会像她说的那样,被人收入帐中。
尽管如此,许青白还是安慰道:
“秦姑娘,就像在这个世界上,大多数的人,都会说出诸如事与愿违、天不遂人愿之类的话,但总还有人感叹天公作美、有情人终成眷属之流不是!”
秦时雨抬头看来。
许青白想了想,虽然冒昧,但出于好心,还是说道:
“世人皆把你比作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生于泥潭沼泽虽无法选择,但几时盛开,花枝几尺,花盘几丈,却是你自己的事情!”
“不必深陷脚下,也不必困顿于过往,向阳而生,逐光而行,滋意生长,开到荼靡!”
秦时雨闻言,那一双丹凤大眼,从黯淡变得有些光亮。
她欣喜问道:“许公子,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了!”
许青白微微颔首,调侃道:
“你可是上了三珠六翠榜的人,已经不是你口中的那些平庸之人能比的了,我相信,你也是被上天眷顾的人,之后一定能觅得一良人,相亲相爱,白首到老!”
“咯咯咯…那小女子就托许公子吉言了!”
秦时雨一扫此前的阴霾,笑得灿烂,显得心情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