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黑晶般的巨齿咬在裂谷边缘，直接崩碎数十根石柱，大片海底崩塌，乱石狂落。林洛只觉得尾部一痛，最后几片尾鳞还是被硬生生刮掉，金血在海中拉出长长一线。

可他终究进来了。

裂谷之中比外面更黑。

几乎没有光。

只有岩壁缝隙里那些银色电芒时不时闪一下，把林洛伤痕累累的龙躯照得忽明忽暗。

外面那头巨兽显然体型过大，无法直接钻入，只能在裂谷口疯狂撞击，震得整条裂谷都在轰鸣。那些皮膜海鳗倒是能进，但刚靠近入口，就被石柱间跳跃的银光打中，身躯瞬间僵直，抽搐着坠了下去。

因果神这才长出一口气：“活下来了……暂时活下来了。“

林洛没有回它。

他顺着裂谷继续往下游，速度终于慢了一些。

四周的压力没有减轻，伤口也在火辣辣地疼，左翼残破，尾部滴血，连鳞甲间流动的金辉都黯淡了不少。可他的龙瞳依旧明亮，甚至比先前更冷静。

因为他知道，这不是脱险。

只是从必死，变成了还没死。

裂谷深处，一阵更古老、更沉闷的呼吸声，正从下方缓缓传来。

像有某个沉睡了无数岁月的东西，被刚才那一连串动静惊醒了。

因果神也听见了，声音都轻了下来：“小林子，我突然觉得，咱们刚才在海滩上遇到的那些东西，可能还不算最麻烦的。“

林洛抬起龙首，望了一眼上方那被黑暗和乱石封住的裂谷入口，又低头看向更深处。

他甩了甩尾巴，带起一串金血。

“都已经回到海里了。“

“现在再后悔，也晚了。“

说完，他拖着受伤的黄金龙躯，继续朝裂谷更深处游去。

黑暗如潮，缓缓合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