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门已经有些年头了，上面的红漆已经掉了许多，露出了里面氧化的木层，门上缀着一枚红铁的铃铛，在门被推开的时候发出清脆的声响。

门内的小院里坐了一个老人，她穿着一身深色的藏服，耳朵上坠着一枚绿松石，躺在摇椅上似乎在晒太阳，并且对两人的到来一无所知。

名叫“吉雅”的青年上前，走到老人身侧大声喊道：“奶奶！”

老人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睛看了吉雅好一会儿，才像是认出他是谁般，慢吞吞地从摇椅上直起身体，张口就吐出了一串的藏语。

吉雅也用藏语跟她交流着，并指了指陆明黎。

老人这才扭头看了过来，随即就愣住了，随即脸色大变。

很难说那表情是惊讶还是惊恐，但显然她的孙子明显被惊到了，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还是老人下意识抓住了自家好大孙的手臂，十分用力地借力起身，才总算让他回过了神。

吉雅将她搀扶起来，刚想扶她先进屋，毕竟两人不能在院子里待客。

但没想到的是，老人此刻却用着与外形不符的力道，几乎是拖着他向陆明黎的方向走了几步，直接就身形一矮跪了下来，还将吉雅也拽得踉跄，要不是一手撑住了地，怕是直接趴在地上了。

而不等他疑惑自家奶奶在搞什么，就看到自家德高望重的老人，居然深深拜了下去，而从两人紧攥的手臂处，吉雅能清楚感受到老人身躯的颤抖。

她在恐惧。

而恐惧的对象……吉雅倏地抬头看向陆明黎，几乎是本能地将老人护住了。

什么情况，他带错了人？

“行了，起来吧。”陆明黎向一侧走了几步，绕过了地上两人，用着藏语说着，“放心吧，我没有虐待老人的爱好。”

他喧宾夺主地直接进入了屋内。

在他的脚步声绕过两人后，老人才推了推吉雅，站起身。

“奶奶，”吉雅低声询问她，“我带错人了吗？”

“没有。”老人的声音有些飘忽，努力不去看背后，身上的颤抖这会儿虽然好了点，但还在细微的抖，“只不过，我没想到被邀请的不是人。”

吉雅：“？”

不是人还是能是什么，鬼吗？

他还想追问，老人已经转身，朝着屋内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