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盯着屏幕上那一百四十七个名字看了很久。
一百四十七人。
三十天。
三个区域。
这组数据单拿出来,可以解释为一个性格外向的年轻人喜欢社交。
但沈青禾不是看数据的新手。
她把陆川的社交轨迹和那十三条传播链叠在一起,重合度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七。
他接触过的人里面,有十一个人成了话题的起始源。
巧合?
沈青禾从来不相信这种程度的巧合。
她合上平板,往椅背上靠了靠。
主控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能量管道里灵力流动的嗡鸣声。
周途那件外套还挂在椅背上,袖口朝下垂着。
她想了什么?
她想的是如果周途在这里,他会怎么做。
答案几乎不需要思考。
周途从来不跟人讲道理。
空岛上五万多人,能安稳稳运转到今天,靠的不是民主投票,不是全体讨论。
靠的是一套铁打的规则,和一个说不二的人。
你在空岛上做贡献,空岛给你资源,给你修炼条件,给你吃穿住行。
你在空岛上搞事,贡献点扣光,人丢进监狱,什么时候想明白什么时候出来。
有没有冤枉过人?
大概率有。
五万多人的管理,不可能做到百分百精确。
但周途从来不纠结这个问题。
他的逻辑很简单宁可错杀一百,不放过一个对空岛安全有威胁的人。
因为一个隐患扩散开的代价,远大于一个人被冤枉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