庙外,苏勇刚走到门边,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响。
不是枪声。
是瓷瓶碎裂声。
他脸色骤变。
“毒!”
周黑子在里面一愣,立刻回头。
只见另一个被打倒的鬼子军曹嘴角已经冒出白沫,手边滚着半只碎瓷管。
他服毒了。
“别让报务员咬东西!”
苏勇喊道。
周黑子反应极快,一把掰开报务员的嘴。
果然,后槽牙边藏着一小粒黑色药丸。
周黑子用刀尖挑出来,吓出一身冷汗。
“娘的,差点让他死了。”
苏勇这才扶着门框进庙。
油灯被重新点亮。
破庙里一片狼藉。
神像半边脸塌着,墙上满是烟灰。电台架在神台后,天线线圈从窗缝接进窗外,在夜风里轻轻发颤。
苏勇靠在门框边,先没看电台,先看那名报务员。
那鬼子脸色惨白,嘴唇发紫,显然刚才真想咬毒。
“绑严实点。”
苏勇喘了口气,声音有些发虚。
“把他嘴堵上,手腕也捆死,别让他再碰牙。”
周黑子抹了把手背上的血,骂骂咧咧地扯下自己的布条,先把报务员嘴塞住,又把人反剪在地上。
“狗日的,真够阴。”
赵二栓在外头低声道:
“暗哨全清了?”
马小六猫着腰过来,往庙前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