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没瞎。”王喜柱骂了一句,“打外沿,别往中间砸。谁把孙德胜炸了,自己去给他赔马!”
炮兵们憋着笑,手上却快。炮弹落在土路外侧,炸起一排土浪,刚想逃散的鬼子又被逼回车队。
苏勇看着下面,冷声道:“炮封头尾,骑兵剖腹。鬼子这条运输队,今天一口都别想剩。”
土路上,战斗很快变成一边倒的绞杀。
鬼子想靠马车做掩体,可车厢被炸歪,篷布被火星燎起,惊马乱踢,连车轮都靠不稳。几个鬼子蹲到车后开枪,骑兵从车尾绕过,刀锋贴着木板落下,枪声立刻断了。
还有一小队鬼子试图聚在一起,刺刀朝外。
孙德胜看见,嘴角一扯:“还想扎刺猬?冲散!”
骑兵营左右分开,两股刀光从两侧切入。那小队刚站住脚,就被马队撕开口子。炮火在前后压着,马刀在侧面割着,鬼子的喊叫声越来越乱,越来越短。
不到半个时辰,枪声已经稀了。
王喜柱抬手:“停两门,留一门盯外沿。”
年轻炮兵喘着气:“不打了?”
王喜柱瞥他:“再打就打咱的被服了。冬天你想穿破棉絮?”
年轻炮兵立刻摇头:“那不成,得穿整的。”
苏勇站起身,目光扫过土路。鬼子最后几个人被压在两辆歪倒的马车之间,还想开枪。孙德胜没有硬撞,带人从两侧一合,刀光一卷,最后几声枪响也灭了。
战斗持续不到一小时。
运输队全军覆没。
孙德胜勒住马,马刀上还滴着血。他仰头冲坡上喊:“旅长,车队拿下了!”
苏勇没有多余表情,只吐出两个字:“清点。”
炮兵和骑兵立刻压住路口,几名战士掀开马车篷布。第一辆车上是粮袋,白花花的粮食从破口里露出来。第二辆车上压着弹药箱,木箱边缘还带着鬼子的封条。再往后,是一捆捆被服,厚实棉衣堆得满满当当。
一个战士抱着棉衣,手指都陷进去了:“这鬼子……还真会送。”
孙德胜把刀往肩上一扛:“他送,咱收。嫌烫啊?”
那战士咧嘴:“不嫌,越烫越暖和。”
王喜柱蹲在弹药箱旁,眼睛直发亮:“这些炮弹箱记清楚,别混了。”
苏勇看向他:“缴获归部队,少惦记。”
王喜柱立刻改口:“我不是惦记,我是怕别人搬坏了。炮弹这东西,得懂行的人伺候。”
孙德胜嗤了一声:“你看炮弹比看媳妇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