塌路已经成了,车队乱了,鬼子开始向两侧展开。再拖下去,步兵炮一旦架起来,炮兵阵地就危险。
可他看见一辆挂着帆布的车正被几名鬼子拼命往后拖,车旁护卫明显比别的车多。
王喜柱眼睛一亮。
“那辆车不对劲。”
炮兵也看见了:“像是弹药车?”
“八成是。”王喜柱压低声音,“给它一发。”
副炮手迅速修正角度。
王喜柱伸手按住炮管,等了一个呼吸。
“放!”
第三发炮弹飞出去。
这一次没有落在车上,而是落在车旁的土坡边。爆炸掀起的泥石直接砸翻了拉车的骡子,车厢猛地一斜,帆布被撕开,露出里面一排木箱。
鬼子吓得纷纷扑上去,七手八脚想把箱子拖下来。
王喜柱看得眼热,却知道不能再贪。
“撤!”
两门迫击炮立刻拆开,炮兵们扛起炮筒和底板,猫着腰钻进灌木。
就在他们离开不到半盏茶工夫,鬼子的掷弹筒开始还击。榴弹砸在原来的炮位附近,炸得树枝噼啪乱断。
王喜柱回头看了一眼,吐了口唾沫。
“打慢了,小鬼子。”
黄泥坳另一侧,一营两个排早已按命令撤离。工兵排也没有恋战,老秦最后一个离开,临走前还把一段细绳割断,坡上提前松动的一堆石块轰隆隆滚下去,砸在塌陷路段旁边。
本就堵死的山道,彻底成了乱麻。
日军小队长气得脸色铁青。
他知道八路就在附近,却抓不到人。前面路塌,后面车堵,两侧黑山像张开的口袋,可偏偏枪声只响了几下就没了。
最让他难受的是,他不敢贸然追。
山下俊二的命令早已传到各部:遇袭不得擅自深入,保护辎重优先。
“修路!”
小队长咬牙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