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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午前。
老槐坡前的空地上,鬼子摆出了十足的阵势。
坡上机枪口黑洞洞地对着几条山道,步兵炮旁边炮手待命,伪军排成两列,把木棚里的百姓押出来。
七个人。
三个老人,两个妇女,还有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和一个中年汉子。
那个少年脸上有伤,却咬着牙不哭。
妇救会的刘嫂子走在中间,头发乱了,衣服上沾着土。她抬头看了一眼山坡,像是在找什么,又很快低下头。
她知道八路可能会来。
也知道鬼子正等着八路来。
伪军排长拿着纸,装模作样地念:“此等刁民,私通八路,窝藏粮食,破坏皇军治安……”
话还没念完,北面山梁上忽然传来一声洪亮的喊话:
“乡亲们!伪军弟兄们!你们看清楚了!鬼子抓的是手无寸铁的老人妇女,不是什么通匪!”
声音被铁皮喇叭放大,在山谷里滚来滚去。
伪军排长一哆嗦。
日军军官猛地抬头:“八路!”
机枪立刻转向山梁方向,子弹扫过去,打得山石火星乱溅。
赵刚趴在一块大石后,继续喊:
“被抓的乡亲不要怕!独立旅不会丢下你们!伪军弟兄们,枪口抬高一点,你们的爹娘也在村里!”
这几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人群。
几个伪军脸色变了,端枪的手不自觉低了低。
日军小队长怒吼:“射击!射击!”
就在机枪火力转向北面山梁时,西侧忽然“轰”地冒起火光。
王喜柱的迫击炮弹准确落在草料堆旁,第一发炸散草捆,第二发点燃火油。干草遇火,腾地窜起一丈多高的火苗,浓烟顺着坡风扑向阵地。
“灭火!”
“保护弹药!”
“八路在西面!”
鬼子阵地一下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