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勇用枪托挡开刺刀,反手一肘砸在对方脸上。那日军踉跄半步,仍死命扑来。苏勇脚下一滑,被冻泥带得半跪,刺刀擦着棉衣划开一道口子。
阿顺在屋顶看见,大喊一声:“排长!”
他抬枪要打,却怕误伤。就在迟疑间,那日军已经举刀下劈。
苏勇猛地侧身,抓住刺刀下方枪管,借力往怀里一带,膝盖顶上对方小腹。日军闷哼,手劲一松。苏勇夺过枪,反手一枪托砸在他太阳穴上。
另一边,刘黑子的机枪突然停了。
“卡壳了!”
两个日军趁机向水缸扑去。刘黑子骂了一声,干脆把机枪一扔,抽出大刀迎上去。他刀法谈不上章法,却有股不要命的狠劲,第一刀就把一支刺刀磕飞,第二刀砍在对方肩上。
可另一个日军已经绕到他背后。
屋顶上的阿顺终于扣动扳机。
砰!
那日军扑倒在刘黑子身后,刺刀尖离他后背只差半尺。刘黑子回头看了一眼,咧嘴骂道:“小兔崽子,打得不赖!”
阿顺脸一红,又赶紧压低身子。
街心的敌人被两面夹住,很快撑不住了。伪军本就胆寒,见日军一个个倒下,纷纷跪地投降。那个日军曹长却趁乱扯下腰间手雷,拔开保险,朝河神庙门口扑去。
“卧倒!”
苏勇来不及多想,抬枪连开两枪。
曹长身体一顿,手雷脱手滚到庙门槛下。院里的民兵吓得扑倒,却已经来不及扔远。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神像后头冲出来。
竟是被捆着双手的山下俊二。
他不知什么时候挣松了半截绳子,猛地扑向门槛。不是为了救人,而是想把手雷踢进庙里。只要炸塌地窖口,他还有机会在混乱中逃,或者至少把看守和自己同归于尽,不落到八路手里受审。
苏勇看清他的动作,眼神一寒。
砰!
枪声响过,山下的小腿爆出血花,整个人重重摔在门槛边。那颗手雷也被他碰偏,滚到了院墙角。
刘黑子飞身扑过去,抓起一只破木桶罩住手雷,随即自己往旁边一滚。
轰!
木桶被炸得粉碎,院墙塌了半截,尘土扑了满院。
刘黑子趴在地上半天没动。
“黑子!”苏勇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