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勇立刻回应:“根还在!”
火光停了一下,随即靠近。
三个穿着破棉袄的人从坑道另一头钻出来,为首的是个瘦小少年,脸上还带着没褪尽的稚气,手里端着一杆土枪。
韩六认出他:“二槐?”
少年看见韩六,松了一口气,又看见苏勇和孟林身上的血,脸色一白。
“快走!村里人已经转了,林大夫他们到地窖口了!”
苏勇心头一松。
“你们怎么在这?”
二槐道:“老支书说炭窑能绕后山,让俺们来接。听见枪响就进来了。”
另一个民兵背着绳子和药包,上前扶住孟林。
“伤得不轻,先出去再说。”
苏勇回头看了一眼来路。
塌方后隐约还有日军喊声,说明追兵没有完全被堵死。
“他们还在后面。”
二槐咬牙:“窑口外头俺们埋了柴火和煤油,等你们过去就点。”
韩六惊讶:“哪来的煤油?”
少年抿嘴:“村里最后一罐。老支书说,房子没了还能盖,人没了就没了。”
这句话让几个人都沉默了一瞬。
随即,他们跟着民兵往前走。
这条坑道果然通向后山,出口隐在一片灌木和乱石后。刚钻出洞口,冷风灌进肺里,苏勇差点站不稳。
山坡下,小石洼已经看不见炊烟。
村子安静得像空的。
但村西坡的雪地里,有一串凌乱却被松枝扫过的痕迹,正通往后沟。
二槐指了指那里:“人都走了。老支书带着老人孩子走后沟,林大夫他们在半路等你们。”
韩六一屁股坐在雪里:“祖宗保佑。”
苏勇却转向炭窑出口。
“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