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长山蹲下:“葛同志,我奉军分区命令接应你。东西交给我吧。”
老葛看了他一会儿,却没有伸手。
“口令。”
郭长山一怔,随即低声道:“黑松不落叶。”
“下句。”
“雪化自见青。”
老葛这才缓缓点头。
可当郭长山去接油布包时,他又抬手压住。
“这不是东西。”
周围人都愣了。
老支书皱眉:“啥意思?”
“包里是假的。”老葛喘了几口气,“几张旧账纸,一份画错的布防图。”
石头瞪大眼睛:“那鬼子拼命抢个假的?”
“就是要让他们来抢。”
老葛的声音虽然虚弱,思路却渐渐清楚起来。
一个月前,县城地下交通站查出内部可能出了叛徒。军分区故意放出消息,说老葛将携带日军冬季扫荡部署图和县城联络名册,从小石洼转往根据地。
知道这条消息的人不多。
如果日军有所行动,就说明消息确实泄露了。
“真正的东西在哪儿?”郭长山问。
老葛抬了抬还能活动的左手,指向自己身下。
林秋和孟林小心把他侧过来。
棉袄背后缝着一块不起眼的补丁。拆开补丁,里面没有纸,只有一条卷得极细的白绸。白绸外面涂着蜡,缝在棉絮深处,即便被搜身,也很难摸出来。
郭长山接过白绸,却没有立刻展开。
老葛道:“上面是日军三处仓库的位置、铁路守备换防时间,还有那个叛徒留下的几次接头记录。必须在天亮前送到军分区。”
“叛徒是谁?”
“还不能确定。”
老葛看了一眼油布包。
“能确定的是,敌人只知道我带着包,却不知道包里有什么。叛徒接触不到真正的情报,但离小石洼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