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内点着一盏小油灯,灯芯压得很低。四名伪军守在两侧,每个人都端着枪,脸上满是血污。
韩九成躺在一块门板上。
他腹部缠着的布已经被血浸透。胸口的枪伤不在正中,而是靠近左肩。后脑垫着一件棉袄,头发和布料冻在一起。
听见动静,他缓缓睁开眼。
“郭长山?”
“你认识我?”
“坂田一路上喊了你几十遍。”韩九成扯了扯嘴角,“想不记住都难。”
林秋跪到门板旁。
“别说话。”
她剪开腹部的布。
刺刀从左侧穿入,伤口很深,却没有完全贯穿。胸口那颗子弹从肩胛下方擦过,真正要命的是失血和后脑的撞伤。
林秋按了按他的腹部。
韩九成身体猛地绷紧,额头冒出冷汗。
“肚子里可能伤了。”她道,“这里不能治,必须抬回去。”
韩九成摇头。
“先拿东西。”
他抬了抬右手,却没能碰到腰间。
郭长山解开他的子弹带,在左边找到第三格。
夹层边缘果然有两针黑线。
陈河用刀挑断线头,从里面抽出一个巴掌大的油布包。油布已经被血浸红,里面却仍旧干燥。
他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紧紧攥在手中。
“东西在。”
韩九成闭上眼,像是终于放下了压在身上的石头。
郭长山重新给他扣上子弹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