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顺低下头:“种地的。俺也去爹欠了保甲长的租,俺也去被抓来当兵。”
郭长山沉默了一瞬。
“去可以,枪留下。”
赵顺愣了愣。
郭长山道:“你拿手枪。步枪太重。”
赵顺眼圈一下红了,接过陈河递来的短枪,咬着牙点头。
老崔带着赵顺和另一名伪军钻进前方的黑暗。郭长山留下两人警戒,陈河和林秋重新查看韩九成的伤口。
血仍在往外渗。
林秋把围巾拆开一角,发现里面已经湿透。她咬住嘴唇,从药包里翻出半瓶酒精和一小包止血粉。
“没有针线,伤口太深,缝不了。”她低声说,“只能赌。”
韩九成像是听见了,微微睁开眼。
“别浪费药。”
林秋没有理他,将止血粉一点点撒进伤口。韩九成全身猛地绷紧,手指几乎要把木板抠出裂纹,却硬是没有叫出声。
“疼就喊。”林秋说。
“喊了……鬼子能听见。”
“这会儿倒懂事了。”
韩九成艰难地笑了笑。
“林大夫。”
“什么?”
“苏勇那小子……是不是总惹你生气?”
林秋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以前……总跟俺也去说,炭窑里有个女大夫,刀子嘴,菩萨心。俺也去不信。”
“现在信了?”
“信了。”
林秋低头继续包扎,声音却低下来。
“苏勇没事。他中了弹,擦过去了。昨天还醒了一次,问你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