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河看向前方。
冻溪在百步外钻进一片乱石滩,那里雪深,石头更多。若能从乱石滩分散痕迹,或许还能拖一拖。
可他们带着伤员,速度太慢。
郭长山停了一下。
“陈河。”
陈河立刻明白。
“俺也去留下。”
“不行。”林秋猛地回头,“你们两个都留下,谁带他们走?”
“老崔能带。”郭长山道,“只要过了石灰窑,后头的路他熟。”
陈河摇头:“你带队,我留下。”
“你日语比我好。”
“正因为我会日语,才更容易拖住他们。”
郭长山脸色沉下来。
“少废话。”
两个人对视着,谁也不让。
韩九成忽然睁开眼,声音虚弱,却异常清楚。
“俺也去留下。”
所有人都愣住。
林秋怒道:“你疯了?”
韩九成看着郭长山。
“俺也去这身皮还在。只要换个说法,他们未必马上开枪。”
陈河皱眉:“坂田认识你。”
“坂田认识的是韩九成。”韩九成咳了一声,嘴角溢出血沫,“可他不知道……俺也去到底跟谁一条心。”
“他已经怀疑你了。”郭长山说。
“那就让他信一回。”
韩九成慢慢抬起另一只手,伸进自己棉袄内侧,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小布包。
布包里是一枚铜制胸章,还有半张被血浸透的通行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