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法看着城下的惨状,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
五千弟兄,全打光了。
“相公!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亲兵死死拽住刘法的胳膊。
刘法一刀逼退张彪,看着城下那堆积如山的尸体,仰天长啸。
“童贯!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转过身,带着仅存的几十个亲兵,顺着城墙的另一侧,且战且退。
城外,李孝忠浑身是伤,手里的牛头叉已经卷了刃。
他看着城墙上退下来的刘法,大喊一声:“相公!这边!”
刘法带着残兵,拼死杀透重围,和李孝忠汇合。
两人背靠着背,站在满地的尸骸中间。
西夏人的铁骑正在慢慢收拢包围圈。
刘法抬起头,看着阴沉沉的天空。
他握紧了手里沾满碎肉的钢刀,刀尖上的血滴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刺眼的红坑。
西夏人的号角声再次响起。
刘法深吸了一口气,把刀横在胸前。
铁鹞子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最前面那匹黑马的鼻息喷在半空中,化作一团浓重的白雾。
李孝忠吐出一口血沫,双手死死攥住牛头叉的木柄。
刀光闪过,黑马前蹄高高扬起,巨大的阴影瞬间将两人完全笼罩。
刘法没有闭眼,他迎着那砸下来的狼牙棒,一步跨了出去。
风声在耳边撕裂。
钢刀自下而上,划出一道惨白的弧线。
血花在半空中绽放。
刘法和李孝忠的身影被黑色的铁骑彻底淹没。
满地的残旗在寒风中发出“啪啦”的声响,旗杆断裂处,那半截“宋”字被暗红的冰雪死死冻在泥土里。
一双穿着西夏皮靴的脚踩在那半截旗帜上,靴底的铁钉深深扎进泥里。
靴子的主人弯下腰,伸手去捡地上那把卷了刃的钢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