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大异族的使者们齐刷刷抬起头来,眼神中满是忐忑与茫然。
那名将士将腰间的佩刀微微往下一按,目光骤然一沉,冷声道:
"陛下问:‘尔等,知错了吗?’"
这一问来得毫无征兆,如同一柄无形的刀猝然架在了九大顶级异族使者们的脖颈之上。
神族使者面色瞬间煞白,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宛如在这三个字落下的瞬间被抽干了。
冥族使者的肩膀猛然一抖,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整个人伏得更低了。
灵族使者的嘴唇不再翕动,那双紧闭了整整三日的眼睛终于睁开。
目光中却再没了清静与淡定,只剩下慌乱和不知所措。
错?什么错?
是万族联军覆灭之前的错,还是联军覆灭之后的错?
是之前组建万族联军攻打人族的错,
还是他们这些使者来到这里举止不当,犯下的的错?
每一个使者都在脑海中疯狂地翻检着过往的一切言行,
试图找到那个错字对应的答案。
可越是回想,越觉得处处是错,处处是罪,处处都足以让他们头颅落地。
神族使者额上冷汗如雨,双手撑在地面上微微发抖。
脑中转过千百个念头,却抓不住任何一个可以作答的依凭。
冥族使者伏在地上,呼吸急促而沉重。
手指死死抠进泥土里,指缝间的土屑嵌进肉中也浑然不觉。
灵族使者的嘴唇又开始翕动了。
但这次不是在念清心咒,而是在无声地念叨着怎么办。
那名人族将士冷眼看着他们惊慌失措的模样,既不催促也不提醒。
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如同一尊铁铸的门神。
他不说话,众使者便越发惶恐。
空气凝滞到了极点,众人只觉得连心跳声都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