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桐说:“不重要了,他现在和我们也没差别。”
张海杏笑他:“别介啊桐哥,你说人家不重要,万一他拿你当朋友,听见这话多伤心。”
张海桐冷静应对:“我说的是事情不重要,不是人。你不要偷换概念。”
“再偷换概念,你就回去当幼儿教师。”
张海杏果真不笑。
就像所有人都知道张海桐经不住关心一样,张海杏的弱点就是不会回去当族学老师。
其实张海客安排的很好,基于当时的局势,有牵绊的人离得越近越安全。但张海杏不想接受这种局势,理由很简单。
她不可能一辈子都生活在某一个范围里面。父母老了,他们可以做到不再去闯荡。但张海杏的年纪对于一个张家人来说实在是太年轻了。
年轻到以她的精力和性格出一趟远门都很可能吃亏,随时随地会被人做局。
因为家庭完整所以原生环境没那么差,长大了有人安排也没有太大的挫折。人人都拿她当姑奶奶,一切的一切都很顺。吃过的苦也不是没有,但那只是身体的苦。
精神的苦心理的苦几乎没有。
这恰好是缺乏锻炼的有力证据,而张海客的安排又让缺乏锻炼这个标签和评价更难被撕掉。
就像现代社会大学生社会化一样。没有经历社会化的学生,能力再强可能某一天就被击垮了。这不是说学生的承受能力不行,而是社会和学校是两套制度。
就像在家族学习是一套制度,出去放野玩法又不一样。可以简单粗暴的理解为,放野就是一次对族里新人极其粗暴的一次社会化筛选。
能力不足只有死。
而过了放野,人生的考验也才刚刚开始。这么大的世界这么多的人这么多的时间,永远有吃不完的亏,上不完得当。这也是为什么张家人寿终正寝很难得,难得到可以引起族内重视。
张海杏的叛逆不听话,某种程度上是基因发力了。年轻的基因告诉她继续这样她就失去了自我搏杀生存下去的权力和能力。
她听懂了张海桐的意思。如果你不想按照哥哥的想法走,那就多看多做少说。
这是另一条路,所以更危险。
……
一转眼已经到了二十一世纪初。
那些事仿佛还发生在昨天。
张海杏在同样的清吧点了一杯同样的酒,给张海桐也来了一杯,哪怕他不喝。
现在他们都有一杯酒了。
张海杏端起杯子碰了碰张海桐放在桌子上那杯,笑着说:“Cheers。”
这就是一个新用法。
没人陪你喝酒的时候,有一个不是人的东西假装陪你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