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赌上这一把！

“蓝武……是你逼我的……”杨士奇喃喃自语，那声音，仿佛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是你，阻挡了我施展抱负的道路！是你，让我这一生的才学，都成了无用的摆设！”

“所以，你必须死！”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往日里和善的面容被他彻底撕下。

那摇曳的烛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投射在背后的墙壁上，像一个张牙舞爪的魔鬼。

他走到书房的一角，搬开一个沉重的书架。

书架后面，露出了一个暗格。

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巧的钥匙，打开了暗格的锁。

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铁盒。

杨士奇小心翼翼地，将铁盒取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打开了盒盖。

盒子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什么机密文件。

只有一叠，厚厚的，泛黄的纸。

那是，一份名单。

一份，只有他自己知道的，死亡名单。

名单上，记录着一个个名字。

有在京营中，担任中层军官的将领。

有在锦衣卫中，身居要职的千户、百户。

甚至，还有几个，在宫中当差的，手底下管着一帮人的，太监头子。

这些人，都是他这些年来，或用金钱收买，或用恩情笼络，或用把柄要挟，安插在各个要害部门的，棋子。

这些棋子，他原本是打算，留到最关键的时刻，用来和蓝武，进行政治博弈的。

可现在，他要动用他们，去干一件，更加直接，也更加血腥的事情。

——刺杀！

杨士奇从那叠纸中，抽出了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