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母知道他们有正事要谈,很识趣地拉着伍文娟去厨房看她蒸的糯米糕。
客厅里就剩下江昭阳和赵姗两个人。
窗外的细雪还在簌簌打在落地窗上,屋里静得能听见挂钟滴答响。
江昭阳也不绕弯,端着茶杯抿了一口,直接开口:“赵董,今天我来,是为了琉璃镇投资康养小镇的事,咱们有约,年后谈合作的框架,能定下来了吗?”
赵姗靠在沙发背上,手指轻轻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叩了两下,开门见山说:“江书记,不是我不想投,你们那个张县长,我惹不起。”
“试水一下都难。”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凉:“春奉有他在,就别想有大发展,他压根就没有为民谋利的心思。”
“满脑子不知道想的是什么?’
“他那态度,哪个投资商敢来?”
“我赵姗赚多少钱,也不愿意往这个烂泥坑里扔,最后钱投进去了,项目黄了,我还落个对不起家乡人的骂名。”
江昭阳放下茶杯,往前倾了倾身,语气很稳:“赵董,你担心张超森,我理解,但你听我给你说句实话。”
“咱们春奉是省级乡村振兴重点帮扶县,去年年初市委市政府开招商引资动员大会,红头文件都明明白白发下来了,投资过十亿的文旅重点项目,地方留成部分五年全额免征,这是明晃晃写在纸上给所有投资商看的公开政策,不是我江昭阳私自发的人情,更不是什么口头承诺,你随时可以去市委查文件。”
他掰着手指头给她算,这个账算得清楚明白:“你投三十亿的话,光地方留成这一块,前五年就能给你省五个多亿,这都是真金白银的优惠,不是我画给你的饼。”
“再说了,去年年底县里就批了琉璃镇扩权强镇试点,十亿以上项目,镇里就有独立审批权,不需要经过县里那道卡。”
“我是琉璃镇的党委书记,我按市委市政府发的招商引资管理办法做事,合规合法,他张超森能奈何得了我?”
江昭阳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笃定:“在琉璃那一亩三分地,我守着规矩做事,我就能说了算。”
他手指轻轻敲了敲面前的茶几桌面,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一下,像敲在赵姗心上:“你不信我,总该信我做的事吧?”
“那两千亩建设用地,三个村子,东柳、西柳、琉璃岗,涉及一千二百三十七户人家的土地流转,我带着镇里的干部,一户一户上门谈,谈了两个月,去年底所有字都签完了。”
“青苗补款一分不少都打到了老百姓卡上,需要迁的二十七座坟,也都按老百姓的要求迁好了,没有一家闹上访。”
“土地平整去年十二月底就做完了,现在水电都通到了地块边上,主干道也修完了。”
“我未雨绸缪,做的是筑巢引凤。”
赵姗沉默着,手指捻了捻杯沿。
她不是不知道江昭阳做了多少事,她一直在暗中关注江昭阳。